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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谍_第70节

作者:牛语者 发表时间:2018-10-31 20:11:02 更新时间:2020-03-23 23:25:44
道:“林师弟,我要回去练功了,咱们晚上有空再聊。”说罢又和邙山双圣打过招呼,先自去了。

林熠道:“我得前去向师父请战,不然就要像罗师兄那般老老实实留在山上,你们两位想是与我一起去有趣,还是你们想自己去?七兄,你说,小弟该不该去找师父?”

白老七忙道:“快去,快去。我们先到那山谷里等你,一定要求得你师父答应。”

白老九担忧道:“林兄弟,若是你师父不肯答应,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林熠道:“那只好自个儿偷偷溜去,最多回山再被师父罚去面壁罢了。”

白老九眉开眼笑道:“对,对,腿长在咱们自己身上,想去哪儿,老道士管得着么?面壁就面壁,大不了我和老七天天陪着你。”

林熠别了邙山双圣,往师父清修的静室行去。

他知玄干真人每日中午都会在静室里打坐上两个时辰,到那里找他准不会错。何况师父的蒲团底下还塞着一堆脏衣服、臭袜子等着自己去收拾,正是个再好不过的借口。

暂且按下林熠面师不提,却说邙山双圣兴高采烈跑到那座山猴出没的谷中,戏耍了老半天,直到太阳也快落山,仍不见林熠有来。

两人有些纳闷,牵着一拉溜用山藤绑起的猴子返回渺云观。

刚到洗剑斋门口,迎面撞上宋震远,白老九一闪身拦在前面问道:“你有没有见到林熠?”

宋震远看着后面一拉溜乱跳乱叫的猴子,面露诧异道:“林师弟不是整个下午都和你们两位在一起么?”

邙山双圣不约而同大摇其头,回答道:“哪有的事?咱们在山谷里等了他一个下午,连人影子也没见着。”

宋震远道:“那我就不晓得了。两位或可到别处去找找,说不准林师弟又跑到哪里寻酒喝去了。”说罢抬步欲走。

白老九问道:“宋兄弟,你急急忙忙的是要到哪里去?”

宋震远道:“快做晚课了,也不见师父他老人家踪影,小弟是要到静室敦请。”

白老七想起林熠中午的话,说道:“林熠定是被你师父留在静室里啦,要不还能上哪儿去?不用问,他们两个一定关起门来偷偷喝了一下午的酒。嘿嘿,这小子有了好处便忘记朋友,不够义气。”

白老九一把抓住宋震远的手道:“静室在什么地方?咱们陪你一同去。”两人抓来的猴子也不要了,扔了绳头,随宋震远急匆匆赶往静室去看个究竟。

静室位于渺云观东头的一座天然石洞中,洞口有石门遮掩,却无弟子看守。

想那堂堂昆吾剑派的掌门何等修为,又有谁敢摸上观静峰找他的晦气?

三人到静室前,见洞口石门虚掩,玄干真人应尚在里面。

宋震远在外朗声道:“启禀师父,弟子宋震远与邙山双圣求见。”

等了半天,里面也没有玄干真人的回应。

宋震远觉得有些奇怪,暗道师父打坐之时神通天地,莫说自己高声求见,即使一声不吭悄悄潜到洞口,他也该知觉,怎的半天也不见他回答?

他提高嗓音又接连通报了两回,仍无人应答。

邙山双圣等得不耐烦,越觉得这师徒两人定是在静室里喝得酩酊大醉,睡死了过去。鼻子里仿佛闻到了打里头飘出的酒香,再也忍耐不住,纵身推开石门,大叫道:“林兄弟,你─”

宋震远拦阻不及,暗暗叫苦,刚想开口,猛听邙山双圣同时一声怪叫,扭头望向自己满脸骇异,失声叫道:“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宋震远一愣,快步走到洞口朝里打量,立时也惊得手脚僵立,错愕无语!

但见静室门口林熠扑倒在地不省人事,后心衣衫碎裂,赫然印着一只掌印。

而距离他不到三丈处,玄干真人仰面朝天躺在血泊里,胸膛上斜斜插着一柄碧绿色的匕首,正是邙山双圣当年赠与林熠的秋水匕!

第八章弑师

林熠被眼前晃动的一蓬白蒙蒙光华惊醒,顿时感觉到全身的骨骼经脉齐齐作痛,内腑中好像藏了一把锋利的锯子在来回扯动,忍不住从嘴角呛出一缕紫黑色的淤血,沾湿了胸口的衣襟。

他试着轻轻吸了口气,丹田里气若游丝,不见波澜,一身的真元竟被彻底震散。

他睁开眼睛,自己的身躯平躺在一张坚硬的石床上,距离石床三丈开外的洞口中央,悬浮着一道浑圆的银白色光符,室内的白光就是从这里发出。

林熠心底一声苦笑,思忖道:“想必这里就是传闻中的思过壁了,没曾料到终有一日我居然也会被关押在这里面!”

原来思过壁,乃昆吾剑派历代以来用以幽禁弟子的石洞,那道神光大雷符,便是守护洞府的至宝,若不得掌门与四位首座长老揭开封印,里面的人绝难以破壁脱出。

只是此处素来关押的都是身犯背叛师门、弑师杀亲重罪的本门弟子,林熠以前也仅是听玄干真人说起过,却从未亲眼目睹。

他小憩了片刻,神志稍稍清晰了些,回忆起昏迷前的情景,只觉做了一场大梦。

他双手撑住石床,努力挺身想起来,却牵动内伤一阵的金星乱冒,胸口好似撕裂般的剧痛难忍,冷汗顺着鬓角便已滴落。忽地右手一软,身子失去平衡,一骨碌狼狈不堪的重重摔落地上。

从背上传来的撞击力立时震得他气血翻涌,又昏死了过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林熠再次幽幽醒转,发现自己侧躺在地,面前兀自有一滩未干的血迹。他想起雨抱朴临别时所赠的九生九死丹,咬牙翻转过身仰天躺倒,探手从袖口里取出瓷瓶。

只这个动作,就足足耗费了林熠半盏茶的工夫,仿佛自己的手指稍稍动弹一下,都会带来更加强烈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吃力的喘息着将一枚药丸塞入口中,九生九死丹瞬间化作一股甘甜清凉的津液,流入喉咙。不到一会儿,药力逐渐行开,丹田内首先热起,紧接着内腑与四肢也徐徐有了暖意。

林熠急忙抱元守一,想疏导真气行走药力。然而丹田内的太炎真气丝丝缕缕散若乱麻,周身的经脉更如同被铅块堵住了一样,游走不动。

好在九生九死丹终究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灵丹妙药,自己的心脉已为一团暖流裹住,裂断之处也不似先前那般的椎心疼痛,总算性命无虞。

林熠竭力调息,呼吸渐渐平缓了许多,但心知肚明背后挨的这一掌,轰得自己五脏六腑俱损,连带经脉丹田也在劫难逃。

想起容若蝶临别之际曾预言自己将有牢狱之灾,当时他如春风过耳并未放在心上,不料转眼就祸事临头,不由得暗自苦笑叹息。

他习惯性的探手想掣出仙剑拄地站起,却抓了一个空,原来仙剑已被收缴。幸好以“袖里乾坤”藏起的灵符、丹药与璇光斗姆梭等物尚在。

林熠扶着石床坐起身,背靠床角断断续续地朝洞外叫道:“这里还有没有活人?”话音虚弱,连自己都听不甚清楚。

不料身后还真有人冷冷回答道:“林熠,没想到你也被关了进来。”

林熠回头,才发现在石洞角落里盘腿端坐着一个黄袍道人,面庞瘦削,颧骨突起,望之如四十余岁,却是与玄干真人同辈的玄冷。

三年前他偷闯昆吾禁地太玄阁,为玄干真人所擒,如今自己却与他关在了一处。

当年这桩事情在昆吾派中甚为轰动,只是派中长老视其为家丑而严加封锁消息,才少有外人知道。

玄冷真人目光冰寒,继续说道:“是玄干老儿派你来的吧?嘿嘿,苦肉计!他当我是笨蛋么?”

林熠吸口气,又痛得下意识的咧了一下嘴,说道:“玄冷师叔,你瞧弟子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么?”

玄冷真人早在林熠昏迷时检查过他的伤势,发现他经脉断裂,气血淤塞,性命堪虞。若说真是个探子,这小子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而更奇怪的是,林熠体内的真气也非师门所授之泰斗真气,连自己见多识广也说不出它的来历。莫非这小子是偷偷修习了旁门功夫,被玄干真人发现,因此也将他幽禁到了思过壁?

毕竟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无端端修得了一身旁门左道的真气,实乃离经叛道之举,未废去其修为已是法外开恩了。

玄冷真人问道:“你是被谁打伤的?”

林熠道:“说来师叔不信,弟子后背上的这一掌,乃恩师玄干真人所赐。”

玄冷真人“哈”了声,将信将疑道:“你所中之掌确属青冥神掌不差,但玄干素来对你赏识有加,为何突然要下此重手?”

他目光炯炯凝视林熠,只想看出这小子表情与言语里的破绽。

林熠摇头道:“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弟子也解释不明白。”

玄冷真人追问道:“可是因为你偷偷修炼旁门左道的心诀,体内已非泰斗真气?”

林熠惊道:“玄冷师叔,你察看过弟子的伤势了?”

玄冷真人道:“那是自然,外面莫名其妙送进来一个人,我怎能不多加小心?”

林熠问道:“先前他们送我入洞的时候,师叔为何不趁机冲出设法脱逃?”

玄冷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怨恨,哼道:“你当我不想么?玄干这个卑鄙老儿,早将我的丹田气海全数禁制。我花费了三年光阴才勉强恢复了两成功力,怕连洞外的一个小徒弟都打不过。”

他说完后才突然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但已收不回来,哼道:“我方才说的话你要敢泄漏出去,休怪做师叔的不顾念同门情分!”

林熠挠挠脑袋,装傻道:“师叔刚才有交代什么么?弟子一时痛得紧,一走神,什么也没听到。”

玄冷真人冷哼道:“这就对了,聪明人才能活得长。”

林熠道:“咱们被关在这个鬼地方不见天日,再活上一、两百年又能如何?”

玄冷真人咬牙道:“只要活着,就能坐待转机;人若死了,便什么也没了。”

林熠摇摇头,不以为然道:“这话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师叔在此已有三年,也没见谁能救你出去。”

玄冷真人刚要反驳,忽生警觉,冷喝道:“林熠,你是在套我的话么?”

林熠两手一摊,道:“玄冷师叔,咱们如今同病相怜。你总怀疑弟子话出有因,干脆往后你我不说话就是了。”说着手扶石壁站起,往洞口走去。

玄冷真人漠然观望,也不开口。

林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到洞口,折腾得冷汗热汗一起淌,扬声问道:“有谁在外面么?”

话音刚落,洞外出现一名中年道士,探目往里瞧见林熠,恶声问道:“什么事?”语气神色颇为不善。

林熠认得他是玄恕真人门下的弟子清观,乃昆吾剑派八大执法弟子之一,性情暴躁,嫉恶如仇,为人也颇耿直方正。

林熠问道:“清观师兄,是谁把小弟送到了思过壁?”

清观道人重重哼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好好想想七天前你都干了些什么?”

林熠疑惑道:“你是说我已经昏睡了整整七天七夜?”他透过神光大雷符瞧见洞外天色漆黑,怕已是深夜。

他接着问道:“清观师兄,我师父呢?”

清观道人冷笑道:“你还有脸问掌门师伯?他老人家被你的匕首刺入胸前,连中四刀,焉能存活?现下本门诸位师伯、师叔已从神霄派回返,俱在玉真殿内汇集,为的便是商议如何处决你!”

原来数日前神霄派一战,昆吾派虽迭遭大变,仍由玄雨真人率领百余精英弟子与会助阵。

正魔两方激战三日,各自损伤惨重,形成胶着之局。

不意雁鸾霜突然现身,以一柄青钢剑,连败烈火宫宫主赤烈横与青木宫木仙子等五大高手,迫其休战而退。

雁鸾霜经此一战,声誉如日中天。

却说林熠闻言如遭雷轰,怎也不敢相信清观所言,愣了半晌才道:“四刀?清观师兄,你说我师父,他、他老人家身中四刀,已仙逝了?”

清观看在眼中,厌恶的道:“事到如今,你何必再装模作样?本门对你恩重如山,掌门师伯更是自幼将你抚养成人。你不思回报也就罢了,竟丧尽天良,恩将仇报犯下忤逆弑师大罪,就算将你处决十次也不足以抵偿!”

他越说越是激动,眼睛里如同要喷出火来,似恨不能立时冲进洞中,将林熠生撕活扯成两半,再挫骨扬灰以消愤怒。

林熠刹那间通体一阵冰凉,“哇”的吐出一口血。

他好似浑没来由的被谁狠狠一拳捣进心窝,痛得直想仰天长啸。

满腔的悲愤几乎撑破了他的身躯,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猛地站起,踉跄冲到洞口,却教神光大雷符硬生生挡住,赤红着双目低吼道:“快放我出去,我要见师父!”

清观道人被林熠疯狂的表情吓得不由自主朝后退缩了一步,继而冷然道:“别做梦了,你便乖乖等着长老会公决,为掌门师伯偿命吧!”

林熠叫道:“师父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丧心病狂谋害他老人家?”

他心绪激荡,不禁口中热血狂涌,将身前衣衫浸染得一片殷红。

清观道人道:“正一派费师叔的信中曾有说到,你当日为冥教仇厉所擒,幽禁于筑玉山不得脱身。玄逸师伯为要救你,亦不幸遭人暗算,含恨而亡。可你却好端端的回来了,若非你贪生怕死,禁不起威胁而背师叛门,才换回一条狗命,又该作何解释?”

愤怒不已的清观,忿忿向林熠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也怪掌门师伯太过相信你这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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