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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谍_第85节

作者:牛语者 发表时间:2018-11-04 09:21:48 更新时间:2021-08-19 20:02:29
,哪有心思和儿子磨蹭,呵斥道:“胡闹什么,快随娘亲下楼!”

曹衡见爹爹发怒,不情不愿的让曹夫人牵着下楼,小嘴里依旧不服气的嘟囔道:“每回打架都教我远远躲开,真是没劲!”

林熠道:“曹大哥,来犯的是金牛宫麻奉秉等人。观止池的雁鸾霜与楚凌宇已在外头挡住他们,咱们这就去救援令尊。”

两人跃出小楼,往曹子仲的“听涛楼”御风疾行。曹府里早乱战一团,黑烟四起,也没谁顾得上他们。林熠当先开道,打发了几个银衣卫已闯到听涛楼前的庭院。

几具太霞派弟子的尸首血迹未干,横倒在地,楼里漆黑一团声息皆无,只有十余具银衣卫的尸体,尽是被人一掌毙命,气绝当场。

曹彬里里外外找不到曹子仲的踪迹,高声呼喊也不见应答,越发的焦急。林熠却盯着那些银衣卫尸体暗暗诧异,不知这曹府里除了雁鸾霜与楚凌宇外,还有谁能拥有如此强横的修为,轻松收拾金牛宫的银衣卫。

两人寻到后院,依旧冷冷清清空无一人,连尸体也没见着。林熠飘身上墙,朝外打量。一条黄土小道迤逦曲折通向十多丈外的杏树林,林内黑压压静谧异常,飘荡着一蓬若有若无的紫色雾气。他轻咦一声传音入秘道:“曹大哥,快过来这里!”

曹彬跃上墙头,顺着林熠手指的方向瞧去,黄土小径上每隔丈远便洒溅了几滴血迹,一直延伸向杏树林。若非心细之人,很可能疏忽过去。他精神一振,道:“咱们进去瞧瞧!”

林熠一摇头,低声说道:“稍等片刻,我总觉得这杏树林有些古怪。”灵觉舒展,向前方涌去,甫一接触紫雾就像迎头撞在一道铁壁上,被反弹了回来。他不惊反喜,微笑道:“原来有人用灵符将树林封住,难怪我在外面觉察不到什么。”

曹彬焦灼道:“老爷子定是被人困在林中,说不定这些血迹就是他留下的。”

林熠催动太炎真气,挥手激射出一枚璇光斗姆梭,“轰─”的一记巨响,树林上空爆出一连串耀眼火团,紫雾猎猎荡开去。

曹彬迫不及待掠入杏树林,果见曹子仲被金牛宫五大高手团团合围,脚畔横躺着两具尸体。他正待上前助战,可刚一踏近就被一蓬狂涌的罡风震退,“砰”的撞在树干上,胸口酸麻郁闷好不难受,大叫道:“爹爹!”

林熠飘然到了曹彬身旁,一手抵住他的胸膛膻中穴输入一道真气,低声道:“曹大哥稍安毋躁,令尊不会有事。”

曹彬略一镇静,定睛望向战团,顿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只见曹子仲一双肉掌纵横跌宕,幻化无方,身形犹如鬼魅般神出鬼没,竟是大占上风。

他目睹此景原该高兴才对,可心里面的震撼却远有胜之,讶异道:“爹爹的修为何时变得这般惊人,可这、这都不是本门功夫啊?”

林熠沉声道:“的确不是,原来老爷子才是真正的高人。”

这时曹子仲手起掌落将一名金牛宫高手格杀当场,冷哼道:“彬儿,你怎么来了?”

曹彬喉结动了几下,仍旧恭声回答道:“孩儿担心爹爹安危,所以赶了过来。爹爹,您、您老人家不碍事吧?”

曹子仲脸上一片肃杀阴冷之色,与平日的豪迈爽直大相径庭,简直换过了一个人,傲然道:“我能有什么事,几条金牛宫走狗能奈我何?”

一名身材高大的绿袍老者奋力荡开曹子仲铁掌,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子仲面沉如水,道:“高护法,咱们也算老相识了,你贵人健忘也是难怪。”身形一转欺到一个瘦小老者背后,掌心劲力一吐又结果了一个。

高护法见自己手下接二连三的身亡,手中金柺舞动更疾,嘶声低吼道:“阁下连杀敝宫十数人,好狠辣的手段1

曹子仲不答,杏树林中又响起一声惨呼,高护法的一名心爱弟子被劈中眉心,头骨开裂,脑浆迸流,死状惨不忍睹。

曹彬只瞧得心惊胆颤,暗自道:“爹爹一身修为卓绝至此,但他为何始终深藏不露,更不将这些奥妙精深的绝学传授给我和二弟?”

忽听曹子仲寒声长笑道:“高滇,你认命吧!”三掌连环迫得那高护法中路门户大开,再是一掌泛起荧荧紫光斩落。

高滇见势不妙,突然一个撤身挥手抓起身旁的部属,向前一推,纵身朝林内飞去,叫道:“恕不奉陪了!”

曹子仲一掌劈中那个替死鬼,尸体“砰”的支离破碎,扬起一团血腥紫雾。雾光里突见亮银色的光华一闪而逝,高滇大声惨呼,身躯去势不止,又往后掠出十余丈,重重摔落尘土。

在他背心之上,现出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闪烁着银色光斑,缓缓向四周裂出一条条纹缝,却不见半点鲜血渗出,“嗤嗤”连声里,缕缕银光从开裂的缝隙里迸射而出,融成一个炫目的光团。高滇的身躯在这团银白光芒里逐渐消融,魂飞魄散。

曹彬骇异至极,惊恐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呆呆望着相处几十年的爹爹。

曹子仲若无其事,缓步走近,脸上恢复到往日的神态,微笑道:“彬儿,你爹爹的这手本事如何?”

曹彬喉咙发干,嗫嚅道:“好、好极了,孩儿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功夫。您老人家平安无事,孩儿也就放心了。”

曹子仲哈哈一笑,似乎自己也颇为满意,说道:“难得你还有这份孝心。”

曹彬见曹子仲神情柔和亲切,心头惊骇也渐渐淡去。曹子仲转眼打量林熠,问道:“老夫是该称呼阁下为‘大梦天君’呢,还是钱老夫子?”

林熠平静如初,仿佛早已料到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身分,徐徐道:“悉听尊便。”

曹子仲嘿嘿一笑,道:“老夫不清楚你蛰伏曹府的真正意图,但你对衡儿视如己出,又是彬儿的朋友,这可就有点难为我了。”

林熠泰然道:“我寄居府上只为避难,对老爷子的事情毫无兴趣,也一无所知。假如老爷子实在不能放心,在下也无可奈何。”

曹子仲叹道:“我这个人疑心病很重、很重,所以才能太太平平活了这多年。阁下隐瞒身分投入我府,却教老夫怎生相信你?”

林熠催动真气布满周身,眼中射出犀利精光,淡然道:“巧的很,在下也想再太太平平活上很多年。看来咱们是谈不拢了。”

曹子仲脸上的笑意消失,低叹道:“是啊,谈不拢了,真是难为老夫啊!”一股阴冷的寒流透体而出,笼罩林熠,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盘旋舞荡。他的双眸渐渐变成深紫色,长袍上也隐隐笼起一层光波。

曹彬瞧出不对劲,惶急道:“爹爹,他是孩儿的好友,对咱们家绝无歹意!”

林熠轻松笑道:“曹兄不必惊慌,老爷子不过是想试试在下的身手来历。”手底暗扣一道神雷驱魔符,太炎真气磅#涌荡,与对方发出的阴冷寒流不期而遇,“喀喇喇”不停的撞击轰鸣。

曹彬伸手拦在林熠跟前,叫道:“爹爹,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放过孩儿的朋友!”

曹子仲没有理睬,深邃冰冷的目光凝视林熠,问道:“你为何不长啸示警,引来雁鸾霜又或是楚凌宇?”

林熠淡淡道:“在下是令郎的朋友,生死之交,这个理由够了吧?”

曹子仲身上的杀气轻微波动。他明白林熠的意思,倘若自己三招两式之间无法力毙对方,等到雁鸾霜等人闻声而至,自己的秘密势必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杀十个林熠也没有用。然而林熠看在曹彬面上,宁愿选择冒险一拼。

曹子仲颔首赞道:“好朋友,好男儿!彬儿,你的福分不浅,眼光更是不差。”

曹彬喜道:“爹爹,您是改变主意了?”

曹子仲沉吟不语,似乎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斗争,身上的杀气也随着他心绪的往复不断波动激荡,一时形成微妙的僵持。

蓦然林外有人微笑道:“早知曹府藏龙卧虎,连一位教书先生都是出类拔萃的高手,小妹也不必千里赴援,白担了心思。”话音悠扬,林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立时稍松。

雁鸾霜青衣负剑,走入林内,不偏不倚站在曹子仲与林熠的当中。两股雄浑的罡流陡然如泥牛入海,被她不着痕迹的化解卸去,连衣袂都没翻动一下。

曹子仲“嘿”了一声,说道:“雁仙子厚谊,老夫自该谢过。不知金牛宫来犯之敌是否都已退了?”

雁鸾霜道:“来敌已被击退,楚兄正协助贵府子弟扫荡残余。不过,贵府有位叫‘孙二’的仆人却被金牛宫掳走了,其他伤亡幸好不大。”

曹子仲微微一惊,道:“孙二?”

雁鸾霜轻轻颔首,说道:“司徒姐姐也受了些伤,但并不碍事,已回屋歇息了。”

曹子仲徐徐道:“看来,雁仙子知道的事情实在不少,对曹府很关心呐!”

雁鸾霜淡雅自若道:“老爷子误会了,鸾霜从无窥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曹子仲点点头,身上的杀气骤然消失,叹道:“老啦,疑心病越来越重,真是要不得。”一面喃喃自语,一面自顾自的去了。

曹彬向着曹子仲的背影叫道:“爹爹!”又看看林熠与雁鸾霜,不晓得该走该留,先顾哪一头。

雁鸾霜道:“曹大哥,小妹想私下与钱先生聊几句,不知可否?”

曹彬瞧向林熠,见他对自己默默点头,于是道:“雁仙子请便。”快步追着曹子仲去了。

雁鸾霜玉容似笑非笑,说道:“钱先生,您真令小妹刮目相看,也更加激起鸾霜的好奇之心,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您到底是谁?”

林熠道:“既然如此,雁仙子何必现身,莫如在林外袖手旁观,或许能找出答案。”

雁鸾霜坦然道:“实不相瞒,小妹本有此意。但听到钱先生为维护朋友不惜一战,不免自惭形秽,终忍不住出面劝和。”

林熠淡淡笑道:“原来如此,在下感激不尽。不晓得雁仙子要对我说什么?”

雁鸾霜道:“小妹有一种奇异的直觉,你我从前似乎有过一面之缘。而钱先生望向小妹的目光里更隐含戒备,小妹不知为何,钱先生可否教我?”

林熠哈哈一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难不成在下满是景仰的对着雁仙子,才算正常么?仙子又何必关注如我这般的一个小人物呢?”

雁鸾霜不以为忤,嫣然浅笑道:“钱先生绝非池中之物,寄身曹府或有难言之隐。只是此间不日必有一场大变,非先生久留之地,不如尽早离去。”言罢飘然而去。

第九章打劫

次日清晨,雁鸾霜与楚凌宇辞行。曹子仲亲送至府门外,再三言谢,满是感激之情,只绝口不提昨夜杏树林中之事,便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曹彬忙碌整夜,处理善后,加紧戒备,以防金牛宫卷土重来。本来这日正是农历的大年三十,可镖局里丝毫没了喜庆的气氛。劫后余生者暗自庆幸,痛失亲友者哀声凄凄,治丧吊唁。

尽管曹府封锁消息,极力掩饰昨夜的变乱。但府内火光冲天,喊杀四起,终究是惊动了官府。日上三竿时来了几个衙役询问情况,曹彬推说是强盗劫掠,已被击退,又取了百两纹银分赠几人,将此事暂且摆平。

晚上的年夜饭了无味道,草草结束,谁都不晓得金牛宫何时会再来报复。可奇怪的是连过数日,府中都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大伙儿的心才渐渐放下。

自杏树林一战后,林熠与曹子仲再也没有碰面过,老爷子深居简出,做了甩手掌柜,对前来登门慰问的宾客都分由曹彬、曹执接待迎洽。

他有时想起雁鸾霜临别之言,隐隐预感到自己无意之中又卷入了一个深浅莫测的漩涡里。而这个漩涡的中心,应就是曹子仲。

经过一个来月的休养,林熠的伤势逐步痊愈,功力亦恢复了八成上下,已有自保之力。但顾念孙二与司徒宛的密谋,且金牛宫吃了偌大的一个亏,也绝无忍气吞声的道理,于是决定再暂住上一段时日,静观其变。

正月十五后,主顾逐渐上门,这日又接了一笔年前就预订的生意。可镖局里的人手却有些吃紧,一些告假还乡探亲的镖师尚未回来。而曹执要忙着照料受伤的司徒宛,无暇旁顾,唯有曹彬亲自出马。

曹衡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又是撒娇又是央告着要随爹爹同行。经历了那夜金牛宫的突袭,曹彬也不甚放心把他和曹妍独自留在府中。想着这次接手的镖银数额并不大,所经之处也无太多凶险,便答应了下来,只喜得曹衡连翻了几个跟头。

曹彬遂为他与曹妍向林熠告假,林熠一皱眉头,说道:“曹大哥,小弟静极思动,不如陪你和大嫂到隋阳府走上一圈,权且当是散散心。”

曹彬不虞有他,爽快答应,翌日一早率着镖队起程上路。从涟州到隋阳,大约七八天的路程,大多是一马平川的官道,十分好走。这当中只有一段山路,时有山匪出没,但也从未动过威远镖局的生意。

那货主雇了辆牛车,也携了两个仆人随行。每晚宿店都招呼曹彬等人小酌几杯,几日下来双方处得颇为熟稔。林熠隐身车队之中,白天赶路,晚上睡觉,也没谁来多搭理他。倒是曹衡、曹妍一路上不住的缠着他说些典故逸事,打发光阴。

行了六日,前面的道路渐渐崎岖,已进了隋阳山的北麓。待翻过此山,再行百余里便是北地重镇隋阳府,至此行程已过大半。

晌午时镖队正沿山道徐行,忽听后头马蹄声响,两名黑衣骑士泼喇喇催动马匹赶了上来,其中一人 好书呀 - 全本免费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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