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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谍_第91节

作者:牛语者 发表时间:2018-11-04 09:22:02 更新时间:2020-03-23 23:26:21
蹲在乱坟堆中已是腿软心虚,牙齿打战,哪里还敢与死人贴身接触?

他正满头大汗的为发财梦想忙活着,突然背后一个苍老倨傲的声音冷冷道:“臭小子,想不想再多赚点银两?”

这声音既来得毫无征兆,又渗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气,任是癞子头胆大也吓得一个激灵,险些一头栽进棺材里和曹老爷子作伴。

猛觉得后头的脖领子一紧,癞子头已被来人的大手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翻转过身子。

那人一松手,癞子头摔落地上,双腿软绵绵的失去力气,扑通跌了个四足朝天。

他两手撑起来抬头望去,面前站着一个皂袍老者,相貌丑陋,一脸麻子,银白的胡须戟张如针,双目之中闪烁着森森幽光,那对眼珠分明是死灰颜色。

皂袍老者似乎对癞子头的惊惶样子颇为满意,说道:“你不用害怕,老夫不会杀你,只想跟你做笔生意。”

癞子头偷眼看了看老者脚下的人影子,心下稍稍一定,暗道:“这人有影子,那便不是鬼了。”

他回过神来后咽了口唾沫问道:“您老想跟小的做什么生意?”

皂袍老者右手一扬,一锭成色十足的金元宝被抛到癞子头脚下,道:“只要你替老夫将这人身上的寿衣尽数剥去,这钱便是你的了。”

癞子头呆了一下,看着地上的金元宝露出贪婪之色,几乎不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好事,犹疑道:“您、您说的可当真?”

皂袍老者阴冷一笑道:“老夫骗你作甚?若非我不愿做这贱役,又何须浪费一锭金子?你傻乎乎的呆坐著作甚,要干快干,不干便滚!”

癞子头也不明白“贱役”是什么意思,反正有金子赚总不会错,急急忙忙把元宝塞进袖口道:“干,小的立刻就干。您老放心,小的手脚可俐落着呢!”

曹衡傻眼道:“天君,这人是谁?他为何要剥去我爷爷身上的寿衣?”

林熠略一思索回答道:“这个大麻子是金牛宫的护法麻奉秉。他这么做,也许是想验证曹老爷子身上的某些特征,好确认躺在棺材里的究竟是谁。当然,或又可能另有他图,我却不知道了。”

曹衡失声道:“怎么会!难不成这棺材里躺的不是我爷爷?”

说完惊觉自己的这一声嗓门委实不小,看看外面的麻老魔等人,尚一无所觉,方自定心。

林熠道:“我不能断定是否果真如此。可你爷爷死得太过离奇,对这事存有疑虑的人不少。只是我未曾料到,五行魔宫的人居然被一并惊动,牵扯了进来。”

曹衡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远远望着在棺材边折腾的癞子头,心中喃喃道:“那棺材里躺的若不是我爷爷,还能是谁?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癞子头三下五除二扒下曹子仲的寿衣,站起身失望地抱怨道:“这曹府的人忒小气,里面什么都没有。今晚幸亏遇上您老人家,否则小的可就白忙活了。”

麻奉秉不理他,冷电般的眼光上下巡视棺材中赤裸的遗体,然而尸体腐烂不堪,白骨裸露,面目狰狞模糊,已根本不可能再查找出丝毫有用的线索。而从身材体态对照,则无不与曹子仲生前吻合。

想来也不应有错才对,否则曹彬、曹执等人,岂不是错认了与他们朝夕相处数十年的亲爹?

麻奉秉低低自言自语道:“难道曹子仲真的给毒死了?”目光再次细细扫过尸身,忽然发现腹部处有些异样。

深紫色的腐肉浓水干涸,朝里萎缩翻绽竟露出了体内器官,隐隐约约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藏在当中。

麻奉秉精神大振,吩咐癞子头道:“将你的手套给老夫。”

癞子头面对眼前的这尊财神哪敢有半个不字,老老实实褪下兽皮手套。

麻奉秉小心翼翼戴上,俯身捏起那团东西,举近一看原来是个蜡丸。他微一思忖,已明白这颗蜡丸定是曹子仲生前服食,藏于体内未曾溶化。

麻奉秉指尖用力,蜡丸“啵”的裂开,里头现出一小簇绸布,皱巴巴的卷作一团。他连忙脱下手套展开布条,见上面写着四个小字─“洞、玄、石、藏”。

麻奉秉皱起眉头低语道:“洞,哪里的洞?这是什么意思?”

癞子头凑过身,高举起灯笼,问道:“洞玄石藏?老爷子,您要找的就是这蜡丸吗?”

麻奉秉哼了声道:“你问这作甚?”将布条卷起纳入袖口道:“合上棺盖,把这儿恢复成原样。”挥手又抛下一锭金子。

癞子头眉开眼笑,心想,今晚虽没从曹老爷子的棺材里掘出什么宝贝,可得了两锭金元宝,也算赚足。

他手脚果真俐落,不消小半个时辰便已完成,自己先得意洋洋的打量恢复原样的坟头几眼,笑呵呵问道:“您看这样成么?”

麻奉秉冷笑道:“很好,你可以去了。”

猛然手起掌落,拍中癞子头胸膛,“蓬”的金光乍现,身躯爆裂,化作殷红雨雾,尸骨无存。

可怜那癞子头做了一辈子的混混,最后只混到被人一掌拍死的下场。若说还有半分可值得夸耀之处,想来就是他毕竟死在魔宫绝学“焚金神掌”之下。

那两锭金子从半空落地,上面沾满濛濛血色,尚留有癞子头的一分体温。

曹衡惊得张大嘴巴,呆呆注视着漫天飘洒的血雾,身上冷飕飕的只觉阴气渗人。

突然觉得一阵暖意传来助他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原来是林熠将大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之上。

麻奉秉若无其事拍拍双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也不瞧那两锭金元宝便要离去。但他的双目陡然精光一闪,停住身形嘿然说道:“什么人,滚出来!”

曹衡紧张道:“天君,这老魔头发现咱们了?”

林熠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是,是有其他贵客要找上麻老魔了。”

果然松树后转出一人,羽冠白袍,仙风道骨,不是别人,正是奉仙观的观主心航道人。

他手持拂尘,洒然行来凝望弥漫未散的血雾叹息道:“麻老魔,你也忒歹毒了,居然连一个毫不相干的小混混也不肯放过,便不怕遭天谴么?”

麻奉秉哈哈笑道:“老夫当是谁鬼鬼祟祟躲在一边,敢情是心航道长。这小子看了不该他看的东西,老夫也只有送他归天。你漏夜来此,想必与麻某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吧?”

心航道人晃动拂尘,微笑道:“贫道岂会如阁下一般卑鄙无耻,掘人坟墓,扰人安宁?只是顾念着与曹掌门的旧情,方才前来祭拜探望。”

麻奉秉点着头道:“说的果真比唱的好听。这些日子道长在曹府忙前忙后,推曹执,压曹彬,也是为了顾念旧情么?别忘记了,孙二可是在敝宫的手里!”

心航道人心头一震,淡淡答道:“君子之心,阁下岂能度之,贫道不说也罢。”

第三章布条

麻奉秉哼道:“道长的意思,是在拐着弯骂老夫是个小人吧?嘿嘿,只怕我这真小人也比某些伪君子强胜不少。老夫懒得跟你啰嗦,告辞1

他一抖袍袖作势欲走,心航道人拦阻道:“阁下且慢,留下那张绢书再走不迟!”

麻奉秉收住身形,纵声大笑道:“牛鼻子,狐狸尾巴终究是露出来了。闹了半天,你还是为着曹子仲的藏宝而来!”

心航道人不动声色,说道:“此物本为我正道至宝,蒙尘千年流落在外,令人不甚痛惜。贫道不过是要将它物归原主,以免再落入凶人之手,平生事端罢了。”

麻奉秉冷笑道:“说得好,可惜没人会信。况且此宝与你们奉仙观更无丝毫的干系,要抢要夺也轮不到你这牛鼻子。”

心航道人肃然道:“正道一脉,同气连枝。无论如何,此物也不能由阁下带走。”

麻奉秉一对金戟“呛啷”操在手中,列开门户道:“那就问问老夫手上的这双‘流金寒光戟’答不答应了!”

心航道人看两人把话说僵,心中亦有些懊恼,暗自想道:“贫道也忒的托大了。假如让心度师弟他们随同前来,何惧区区一个麻老魔?”

他的修为较之麻老魔原本难分伯仲,奈何数日前追杀太阴四煞时,被林熠扮作的黑衣蒙面人以神雷驱魔符破去了天女散花诀,元气大伤未能复原。猝然撞上麻老魔,未战已然吃了暗亏。

这点关节心航道人不是不清楚,故此他虽早已来到松岗,却始终隐身一旁,看着麻老魔取出蜡丸,寻到里头藏着的绸布条。

他本打算待麻老魔走后悄悄缀上癞子头,亦可从他口中盘问到那张绸布条上到底绘着些何样的图文,如此也免得与麻奉秉正面硬撼,拼个你死我活。

可惜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固然精明,麻老魔亦非笨蛋,突施杀手将癞子头毙于掌下,骤然断了这条线索。

从癞子头口中听到“洞玄石藏”四字,心航道人同样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也越发的想拿到那张绸布条一看究竟。迫不得已之下,这才硬着头皮现身阻截麻奉秉。

心航道人正犯着踌躇,不知是战是退之际,忽听有一爽朗的笑音道:“麻护法,心航道长,晚辈不才,替你们两位作个见证可好?”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白衣缓带,满面春风迈步出来。

曹衡奇道:“天君,这人又是谁?年纪好轻。”

林熠淡淡一笑,回答道:“他是天石宫宫主石品天的幼子,右天尊石右寒。”

曹衡啧啧道:“原来又是一个五行魔宫的高手,这下心航老道也吃不了兜着走啦。”

他听说奉仙观偏帮曹执,挤兑自己的爹爹,心里对奉仙观与心航道人早无好感,反盼着麻奉秉和石右寒将这牛鼻子老道好好教训一通。

林熠摇头道:“未必,五行魔宫自二十余年前分崩离析,早已貌合心不合。石右寒定也是冲着麻奉秉袖口里的绸布条而来,一样的不安好心。”

曹衡扳着小指头低声数道:“烈火宫、青木宫、金牛宫、天石宫,再加上奉仙观的人,今晚这儿好生热闹。还剩一个魔宫的人没来,不晓得待会儿会不会露面?”

林熠心道,这小家伙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当这群魔聚首是闹着玩的么?曹子仲生前不知藏了何种正道至宝,居然惹得五行魔宫纷纷出动。

看来雁鸾霜对自己的警告并非虚言,曹府的这场血雨腥风已然拉开序幕,自己要怎样才能护得曹彬一家的平安?

果然,麻奉秉毫不领情,漠然道:“石右寒,你也想来趁火打劫么?”

石右寒摇头道:“晚辈岂敢?有麻三叔在,晚辈纵胆大妄为,亦不敢自不量力,打您老人家的主意。”

麻奉秉当然不会就此信了石右寒之语,倘若这小子一无所求,何苦深更半夜跑到荒郊野外来吹风?何况松岗坟堆又非踏青野游之地。

他收回目光,徐徐道:“心航道长,老夫没闲心与你纠缠不清,是战是和,就等你一句话。”

于他心中,也不愿与心航道人动手。毕竟石右寒虎视眈眈侧伺一旁,自己和这老道拼得两败俱伤,没的白便宜了那小子。

未等心航道人回话,石右寒先道:“麻三叔、心航道长,晚辈有一言如梗在喉,不吐不快。想你们两位一是魔道高人,一是正道宿老,何苦为了区区一条绸布争得你死我活?

“何况那绸布的来历不明,上头的东西是否有用亦未可知。到头来两位拼得你死我活,却又怕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岂不冤枉至极?”

心航道人猜不透石右寒话里隐藏的用意,不愿轻易出言,只不置可否的低哼了一声。

麻奉秉嘿然道:“怪了,二公子何时改行做起和事老来了?”

石右寒笑道:“晚辈人微言轻,哪有资格给两位尊长劝和?只是忽而想到一条两全其美之计,既可免去眼前的争斗,又能令两位皆大欢喜,故此斗胆开口。”

心航道人道:“石二公子有何见教,不妨直截了当的说来,贫道洗耳恭听。”

石右寒道:“晚辈是想,一人计短,三人计长。麻三叔何不将绸布条取出,让晚辈与心航道长一起帮你参详揣摩。咱们先努力同心寻到此宝,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不晚,总好过现下莫名其妙的大干一场。”

心航道人本就无把握从麻奉秉手里夺到那条绸布,如果能依石右寒之言退而求其次,也不失是个办法。当下望向麻奉秉道:“阁下意下如何?”

麻奉秉费尽心机忙活了半晚,才得着这么一点线索,岂肯平白无故的与石右寒、心航道人分享?

他明知若不答应,石右寒必定翻脸,与心航道人联手对付自己,只是一贯的心高气傲、横行无忌,又怎忍得住这口窝囊气?

他一翻白眼道:“好你个石右寒,竟想出这等诡计胁迫老夫。偏巧麻某天生的吃软不吃硬,你若苦苦恳求,我还说不准会念在魔功一脉同源的交情上,将绸布条上的秘密透露些许。既然要撕破脸皮,那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石右寒无可奈何的叹道:“麻三叔,晚辈也是一片好意。那条绸布既是从一具棺材中取出,本乃无主之物,也该当见者有分。您老想一人独吞,就算过得了今夜这关,可事后一旦被金伯伯知晓,他老人家何尝饶得过你?”

石右寒所说的“金伯伯”,正是金牛宫宫主金裂寒,听得他的名字,麻奉秉心里立生杀机。

他哈哈笑道:“老夫此来正是受金宫主所派,亦自会将此物献于宫主座前,不劳二公子费心!”

笑声久久不绝,发出金鼓轰鸣之声,铿锵尖锐直拔云天,周围的松树一根根齐腰折断,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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