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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倾辰_第26节

作者:引筱兮 发表时间:2019-02-09 09:50:18 更新时间:2019-11-24 14:36:09
他那个父亲容百川,娶的是门当户对王家的小女儿为妻,容弈就是实打实的嫡出。容仁虽是哥哥,但立长立幼这种可能性还没有成为问题就被大家族那有百年威望的祖制给扼杀了。
  如今,对于拥有的这一切他理应感激的吧,可他办不到。
  真要一件件按时间来推算,当年容百川举行盛大婚礼那天,容仁的母亲恰得知有个胚胎正在她身体里发育。然而,她已被容家的长老背着容百川送到法国,美名其曰留学。
  她本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手无缚鸡之力,更谈不得反抗,容百川的所有努力被判了徒劳,何况她?
  孑然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界,她是恨的,一遍遍抚着还未见隆起的小腹,她想过放弃他,却终究是有些犹豫的。
  医生还未听她比划表述完,便匪夷所思地像观摩怪物一样看着她,明白地说明了不可能,他们没有权利剥夺一个生命生存的权利,她也不行。
  她真的真的松了口气,这个小生命是上苍给她的最后一丝光亮,让她不觉得生活灰暗地无止无尽,她似乎就是等着医生的这个决定,好来充分理由,让自己坚定。
  容仁生来与容弈就是不平等的,这个认知在他进容家之后,愈发清晰起来。所以谁也别指望他可以对现在手里握着的一切感恩戴德。
  容百川这两年渐渐放手,在集团里坐镇的是容弈,那个他名义上的“大哥”。即使容百川后来处在容家权力巅峰的位置,他仍旧是受制于容家长老的。他那个父亲甚至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容仁一个人的时候偶尔想起这档子事,不禁自嘲地笑着摇头,苦涩的笑。
  他明明记得自己小时候是个很爱笑的孩子,即便缺少父爱,他的性格在母亲的影响与培养下与别的开朗的孩子无异。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大会笑了,不知道怎么去笑了……
  应该是十五岁那年,失去母亲的那年,踏进容家大门的那年,冠以容姓的那年。
  那年,他以养子的身份住进容宅,三年后十八岁的成人礼上,容百川首次当众昭告血缘关系,宣布把他纳入族谱,对外宣称容家二公子。可笑的是,他实际上比容弈长一年又三个月。
  毫不讳言,容百川对凭空复得的这个大儿子是溺爱甚至堪称放纵的,容仁觉得周围的所有所有好似金钟罩铁布衫,让他喜欢不起来,对此总是似是而非的腔调。这也是叶骁对容仁最深刻的印象。
  相较之前存活于这个世上的十五年,猛然的蜕变,再一点一点地愈加深陷,他在容家这个泥沼里扑腾地不亦乐乎,因为他抓住的东西越来越多。
  叶明怀中意容家老大,不是他,是容弈。容仁不止一次状似无意地将加以包装的隐喻透给容百川。以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这番他确是摸不清容仁的心思,因此容弈和叶骁的事也缓下来。
  叶骁没有住进容仁提供的住处,谭逸辰在她的事上一向周到,小公寓里很是温馨的装饰,什么都不用添置。
  叶司令早先联系好了,导师发出邀请,故而叶骁跳过了语言考试,提前来了这边。谭逸辰没有立即返程,带她四处走走逛逛,如何坐地铁,如何坐火车去邻近城市,如何识标牌,去最近的超市是哪条路,数着走到学校要几步,叮嘱她不可以去哪些危险敏感的省……
  叶骁悉数收入耳中,安静地听他絮叨,间或“嗯”着应答一声,嫣然温婉。
  “认真点,叶小姐。”觉察到她的不专心,谭逸辰佯装怒面,沉声“教训”。
  “Yes,sir~”干净的举手礼,弯弯的眉眼透着飒爽。
  言笑晏晏,两个人好些日子没有这么悠闲地散步了。谭逸辰趁着这个机会得了空,不去想旁的事,就这样相互搀着、依偎着一直走下去。
  行至香榭丽舍大街口,一辆墨绿色捷豹XK8甚为惹眼,定睛看,车里的人正在接吻缠绵。其实,身在其中是一回事,看着别人又是另一回事。
  叶骁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看向凯旋门脚下的旋木,一个金发碧眼水水的小男孩玩得不亦乐乎。
  谭逸辰默不作声,自后托了她的腰,半响,双手在她小腹前交叉环住:“以后,我们也会有的。”
  “嗯?”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像你还是像我多一点?”叶骁转头,将他脸上此刻的沉醉尽收眼底。
  “像你……”意料中他的表情,叶骁悠悠飘了句:“才怪”
  谭逸辰觉得有必要给这只乱窜的小猴子上上紧箍咒,铁臂圈住她,“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亲爱的,好好想想,你确定这是好话?”
  虽然他的语气温柔,叶骁不由自主地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识相地告饶:“我错了”
  “那说个好听的来”
  “像你,像你”哄谭大小孩。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额?哪冒出两个了?”
  “你不是说两个都像我么”谭逸辰这厮不纯良,真的不纯良,专门钻她话中的空子。
  “罢了罢了,反正基因也不是谭先生您能决定滴”一溜烟脱离他的禁锢,像只鸟儿欢蹦着飞了出去。
  谭逸辰晃了眼,脱口而出:“叶骁,你是我的”广场上那些不同国家的人听懂了这句动情的法语。
  叶骁脚下倏地一顿,整个人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慢速电影的色彩,缓缓反身,看向他。他起伏的胸口试图平息,眼里是化不开的脉脉情绪。
  偌大的广场,隔了好一段距离的两个人,时间好似漏了一拍,空间凝固,天旋地转的镜头感。
  巴黎,深色系当道,然而今天的天气似乎还不赖,一个手拿单反的欧洲小伙应景地吹了声口哨。
  “叶骁,你是我的”
  平稳无波说出的每个汉语音节敲在叶骁的心里,谭逸辰没有上前,他就那样定在几十步开外,等着她撞进自己怀里。
  叶骁慢慢走近,像极了列奥纳多达芬奇画笔下高雅颔首而来的夫人,微笑,刚刚触到她嘴唇的边角,便潜进微微隆起的酒窝里去了。还有一步的距离,腆着脸看他:“爷知道自个儿魅力大,妞,你能低调点不?”低头、掰手指、看鞋。
  “入乡随俗,要懂得贴近国际友人的风格”
  叶骁鲜明感觉自己两颊抽搐了一下,“走了走了”
  “杜绝敷衍”真的,谭大人太严肃了。她暗想不妙,今天出门没捯饬好,给他挂上扑克脸了。
  叶骁不期然转身,踮起脚,手按在他的小臂,仰了头就向他。这一些列动作流畅无比,谭逸辰意识到眼前什么情况时,唇上的温热不再,正强势撤离。
  两手将她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脖子,紧紧握住她的腰身,拉向自己,贴合,俯了头享用意犹未尽的美味。
  叶骁到得早,那时还没有给排课程。和谭逸辰逍遥了几日,她要留这上课,他要回去工作,再怎么自我催眠,转移视线,离别终究是来了。
  昨天无尽疯狂的缱绻,旖旎纷绕。早晨时分,昨夜的月亮还如带上水淋淋墨迹一般在无边无垠的天空徘徊,而现在窗外飘着雨,这个月,巴黎的多雨时节。
  谭逸辰拾掇好衣裳,靠着床沿,眼睛锁在那张半掩在枕头里的睡颜。昨天累极,她好似咒怨一样说着要补眠,不去送他。然而不管她以怎样细腻的方式加以掩藏,彼时的她,此时的她,他都看穿了,不过,彼此心照不宣戚戚焉。
  见面不是难事,纵是这样想着,分离也不能归为易事。印上她的脸颊,最后一遍温习温柔的自己,记住属于她的气息。
  人在年少的时候其实是不懂得真正地体惜别人的,爱的表达无非是最简单的“双舌缠舞”和“夜之联体婴”。谭逸辰有过玩得凶的年纪,这些信手拈来的东西还在,不过,他有了自己想体惜的人。
  不知是谁曾这样说,你最爱的人自甘被你占有的那天起,你便渐渐不再视他为最爱了,爱只在不能拥有时。
  也许,以前的谭逸辰会对此点头,可,当猜不到的不知所措撞进他眼里,侵蚀他心里,他才知道那是别人的写照,不是自己的画。
  她与她们太不一样,以致让他在这方面也变了。
  叶骁不知道的是,凯旋门下的那句话并不是他脑中的第一顺位,他当时想说结婚,想和她有婚姻的联系。当然,他及时刹车了,然后拐弯抄近道。
  他拥有她,这是个美妙的事实。越是拥有,他越是疼惜。即便她移得远一点,他的爱将像两人之间的空气那样成长。
  他犹如一头困兽,每一次的遍寻她全身都是在搜索她魔力的来源,找寻与生俱来的相连的印记。
  正像《罗密欧与朱丽叶》里,“
  我的慷慨像海一样浩淼
  我的爱情也像海一样深沉
  我给你的越多
  我自己也越是富有
  因为这两者都是没有穷尽的”
  但是,他和叶骁上演的会是喜剧。
  拿起睡榻上的外套,那是叶骁逛街的时候挑的,浅灰色,很合他气质。搭在右手,悄声开门出去。
  难得的几日假期,贺蓝天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谭逸辰如此想着,登上归途。他倒是有几分期待叶明怀的态度。

  偶遇“米其林”

  飞机着地,谭逸辰立马开了机,震动接二连三。叶驰和李姐都有打过,刚准备给李姐回过去,一条短信进来。
  “好吧,别的不用我告诉你,咱就娘家大舅哥来说,叶司令一直很光火,昨儿晚上到达巅峰,火山爆发,妹夫啊你好自为之”
  看来计划进行地不错,谭逸辰退出短信,
  “谭总”李姐看到垂首屏幕,表情微哂的谭逸辰往车的方向走来,忙开了门,立在车边。欲接住他搭在腕上的外套,被谭逸辰不着意地盖了过去,李姐随即绕到左侧,和他同坐后排。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听贺蓝天的口气,他这边我们好办,关键是D省那边……”李姐转脸,正瞥到谭逸辰对着手机,似是斟酌什么的样子。
  “嗯?怎么停了?我听着呢”这话是跟李姐说的,可他眼睛仍旧盯在手机上。
  “醒了吗?”闭口不谈分隔两地,只用这句告知抵达。
  直到提示信息发送成功,他方用闲着的那只手按了按太阳穴,继而游弋在性感的下巴处,好生听李姐汇报。
  谭逸辰在法国有一栋雕花的二层小楼,;里头一应俱全,但不在叶骁现在住的这个区。当时送叶骁去法国的那天,他没带行李,一切日用品都是和她一起去现买的,包括剃须刀,包括贴身衣物。
  纵然两人已是很亲密,被谭逸辰牵着到内衣店的时候,叶骁还不不免难为情了,嚷嚷着到别地儿等他。可谭大人哪里依她,轻而易举捞了她就往里走。
  明明是打个电话就可以的事,退一步讲,他在这边也是有助手的,他非得整这些幺蛾子。叶骁抱着手站在一边,无限鄙视。
  “亲爱的,过来”谭逸辰插着裤袋,转了一圈,驻足,笑眯眯地唤门边的她。
  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见她撅着性子不动,山不就我那我挨过去就行了,谭大人几步到她身边,执了她手:“乖,我去说怪不好意思的”不自然地瞟了店员小姐一眼。
  这话不假,谭逸辰是真的觉得尴尬,这档事一直是谭妈让店员送到家来。当下,他只是领着她到百货公司熟悉熟悉,顺道把这些买了,也省了助手来公寓打扰。
  看着他不像玩笑的模样,叶骁心软,横他一眼:“你穿多大的?”
  谭大人没个正形,恶趣味道:“你知道的”
  “我又没买过,知道你个大头鬼”她现在不耐心,很不耐心,灰常不耐心,相当滴不耐心。面前这张脸十分欠扁。丢下他,兀自往外走。
  “好,好,”上前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软软手心里摩挲,告以SIZE和颜色。
  店员全程饶有兴致地注视这两位,直至装袋完毕,送这一对上帝出门。
  叶骁气鼓鼓地迈了几大步,一个猛扎,甩了头发,厉声戾气:“你,跟我去洗衣店。”谭逸辰不明白这小东西犯什么轴了,自若地跟上她:“乖,怎么了?”
  “漂白”愤愤地把他的爪子拍开去。
  “我不黑”
  对,你是不黑,如果腹黑不算黑。叶骁心里没好气。“谁说你黑了,你脑子里颜色太多,需要漂白。”
  谭逸辰这模样好是好,但看不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这会子还恬不知耻地笑出来,更甚,活像得意自个儿捡了什么宝贝。天真烂漫地贴着她:
  “生活本就该丰富多彩”
  叶骁彻彻底底无奈了。偏头,无视,努力让自己息怒。
  “好嘛,甭揪着脸蛋儿了”不搭理绕着她转的谭大人,“不乖了不是,再不听话我就要亲了,或者干脆……”
  “打住打住,铁定不是什么好话,我不听也罢”一溜烟跑了几米开外。
  谭逸辰不恼,拎了满手的东西尾随其后,闹她:“宝贝儿,你的小礼服怎么跑那儿去了?”
  循着他下巴扬起的方向看去,她的最爱Versace。叶状抹胸的连身设计,不落俗的金色紧紧包裹模特的上半身,蓬蓬的薄纱自收紧的腰间砰然炸开,下摆覆了一圈金色花边,微微收成一个圆。柔和的几层白纱群身与金属质感的裹胸上身,两者的碰撞堪称完美,不觉突兀,唯有别致的高贵,融了俏皮的元素,更显气质多变。
  叶骁支楞着走到透明展窗外,想利用反射光线,映照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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